以纪何初处理人际关系的态度,送完就走的确是不让双方尴尬的最佳方式。果篮里没有卡片,韩驰猜测是纪何初故意丢掉的,为了撤销于廷的点评环节。
把背包拉上,于廷打了个哈欠,挥挥手道:“那两位老板晚安,我去打工咯。”
黑珍珠早已恢复营业,只是营业时间略有调整,开店比以前晚一些,营业重心放在了午夜场。
韩驰点点头,嘱咐于廷骑摩托车慢点,而后坐上纪何初的床。
“你喝酒了?”纪何初凑近闻了闻,问。
“你狗鼻子啊,这么灵。”
韩驰戳了戳纪何初的鼻尖,笑道:“一点点,大家开心,就开了几瓶助兴。我还要回来找你,所以没多喝,他们说攒到下次再一起罚我。”
“……开心。”
纪何初盯他半晌,轻声默念。
“特、别、开、心。”韩驰用力点头,振振有词道,“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我可以安安心心地陪着你了。”
纪何初垂下眼:“是吗?”
“是啊,”韩驰长舒一口气,往后靠着枕头,闭上眼睛感慨道,“绝处逢生。”
不是草莓的季节,糖葫芦吃掉外面的那层甜便只剩下酸,纪何初机械的咀嚼掉最后一颗草莓,擦擦嘴,挪开小桌板。
韩驰已经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好几分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纪何初转头看他,目光从上至下,扫过他泛灰的眼下和青色的胡茬。
脑海里蓦地跳出游轮颁奖礼上,那个谈笑风生站在台上讲话的人。
“韩驰,”纪何初非常小声,像自言自语,“你以前很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