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逐渐出现“沙沙沙”的白噪音,大概是风声,纪何初听得舒心,突然一声雷响。
“轰隆——”
猛地一抖,纪何初随即摘下兜帽,瀑布一般的雨点已经开始砸在车窗上。
驾驶座是空的,纪何初转头往窗外看,韩驰正在雨中将东西往车上搬。
“韩驰!”
记挂着对方胳膊上的伤,纪何初也顾不上拿伞,拉开门就冲进了雨幕。
“韩驰!”雨下得太大,沟通只能靠喊,纪何初大叫道,“别搬了!上车!”
“你怎么下来了!”韩驰艰难地拖着折叠桌椅往车的方向靠近,“回车上!我就来了!”
妈的。
兜帽还一甩一甩地挂在前面,纪何初一把将碍事的卫衣脱掉,冲到韩驰面前,抬脚踹翻他手里的东西。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纪何初拽着人跑,“上车!”
重重地摔上车门,雨声就此被隔绝在窗外,纪何初重重地喘着气,浑身湿透。
他都淋这样了,另一个蠢货更不用多说。
“手!”
韩驰悻悻地抬起胳膊,纪何初拧着眉头,将他拉至面前。
胶带渗了水已经移位,纪何初轻轻一揭,记忆里那个狰狞的伤口再次出现在眼前。
伤口很深,还没有完全结痂愈合,加上浸了水的缘故,尚未结痂的部分脓水横流,已经结痂的部分边缘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