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质的阻挡让纪何初听不清两人的谈话,但有些事情是显而易见的——韩驰是个有独立工作室的摄影师,而不是医院护工。
隔着玻璃,纪何初看到韩驰搭在栏杆上不断来回敲击的手指。他收回目光,转身按下烧水壶,往韩驰的杯子里丢了一个新买的茶包。
“是,我明白……”
“嗯,我会尽力再去跟那边协商……”
“砰!”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响动,韩驰心下一惊,赶忙转身拉开玻璃门。
房间内一地的碎玻璃和水渍,纪何初呆愣愣地站着,像被人定住。
“何初?”
韩驰又叫了一声,纪何初却依旧没有反应,电话尚未挂断,杨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事你就先忙吧。”
“不好意思啊杨总,我稍后再给您回电话。”
“怎么了?”挂了电话,韩驰走上前,伸手轻捏纪何初的后颈,俯身凑近。
纪何初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回来,先落在韩驰脸上,而后他轻微地转了一下脖子,抬手握住韩驰的手腕,捏了一下。
“没事,”纪何初松手道,“刚刚没拿稳,把你杯子打碎了。”
“烫到自己没有?”
纪何初摇摇头,蹲下身开始清理玻璃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