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生气,”纪何初合上书,问,“你刚刚上来找我有什么事?”
“哦,”终于不用再演戏,于廷赶忙说起正事:“是韩哥给我打了个电话,工作室起诉的十目影像的那个案子明天上午开庭,你是证人,得出庭。”
听到这个名字,纪何初下意识地抠了抠指腹。
这件事他知道,证人出庭申请书是他打石膏那会儿签的,当时韩驰还以此威胁纪何初,说如果他不好好休养,到时候就只能坐着轮椅出庭,法院门口有一截很长的阶梯,他要么用拐杖一节一节撑上去,要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韩驰抱上去。
纪何初默默垂下眼。
当初还威胁人呢,现在连出庭的消息都交由别人转达了。
微信是不是又已经把我拉黑了?
“纪哥,”见人一直没说话,于廷问,“你明天去吗?”
“几点?”纪何初回过神,问。
“八点半到法院,九点开庭。”
纪何初点了点头。
“行,那我去给韩哥回个电话。”
于廷说着便往门口走,纪何初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他回来了?”
“嗯,今晚的航班。”于廷回头,问,“怎么了纪哥?”
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有很多话想问,却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没事,”片刻,纪何初移开视线,正好落在朗姆身上,便顺嘴说道,“看他什么时候有空来接朗姆。”
“哦……”于廷瞄了一眼通话时长仍在继续增加的手机屏幕,说,“我等会儿问下他吧。”
“嗯。”纪何初重新翻开书本,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