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动啊,打完了按呼叫铃。”扎完针,护士嘱咐道。
“好的,谢谢。”韩驰把点滴速度调慢了一点。
纪何初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低头盯着条纹被单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韩驰问。
纪何初并没有回答,而是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韩驰愣了一下:“知道什么?”
“我有病。”纪何初说。
呼吸一滞,韩驰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攥住。
纪何初侧头看他一眼,很快又挪开,仿佛刚刚的问题就跟他的目光一样,只轻飘飘一扫,无所谓回答不回答。
韩驰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明明对方表述直接了当,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可越是这样,他却越是心疼。
为什么这样问?是不想我知道,还是不想我早就知情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你想问的只是这个,还是又把什么别的东西偷偷藏起来了?
病房陷入让人窒息的寂静,韩驰几次想张嘴,万千汉字却找不到一个能够字词达意的组合。
“笃笃笃。”
敲门声打破了静谧的空间,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病房:“来打一下石膏。”
“噢,好。”
韩驰让出床边的位置,纪何初也不再说话,配合护士掀开被子,将绷带拆掉再重新缠上。
脚上骤然多了一大坨重物,纪何初觉得不适应,他皱着眉问:“请问这个多久能拆掉?”
“大概六周吧。”护士麻利地打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