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何初也点点头表示理解:“挂了。”
通话结束,韩驰长舒一口气,瘫进椅背。
这都是什么事儿。
韩驰摇摇头苦笑了一声,自己竟然也会有因为看到男人身体而脸红心跳的一天。
那个男人还是纪何初。
纪何初。
韩驰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越发觉得对方在自己心里就是个矛盾体,一会儿是让他茅塞顿开的缪斯,一会儿是让他咬牙切齿的克星。
视线落到电脑屏幕上,和几个小时之前一样,照片里的男孩依旧看着那一家三口,照片外的韩驰也依旧看着男孩,区别在于,作为摄影师的他不再觉得心中烦闷。
韩驰微微牵起嘴角,他直起身,重新拿过一张白纸,打算写下已经想好的作品说明。
因为是借用纪何初说过的话,所以动笔时韩驰不可避免地再次想到对方,不管怎么说,这次纪何初总归是功大于过,不论是今晚这通让他茅塞顿开的电话,还是让他想到去福利院看看……
笔尖一顿,韩驰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纪何初竟在自己的生活里占据了如此大的份额。
有些阀门一旦打开就不可收拾,复盘过后,韩驰忽然捕捉到了一些被自己忽略掉的东西——与小男孩对视时一闪而过的熟悉感、对男孩遭遇的过分共情、纪何初的一番话让纠结了一下午的他恍然大悟、就连福利院也是受他的影响去的……
站在上帝视角,韩驰清楚地看到自己所有举动背后的路径,全部指向纪何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