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何初给他调的两杯酒,好像每一杯都是旁人无法复刻的孤品。
算起来,纪何初这个人,也是他人生二十余年的只此一遇。
巷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再次涌上韩驰心头。
一团乱麻中他无力厘清,只知道自己对纪何初的紧张、对向伟泽的愤怒全都是瞬间产生的,不受自己控制。
他甚至到现在都感到后怕。
而纪何初,说话气人的时候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缝上,冒着冷汗被抱在怀里的时候又那么让人心疼,还要暗自帮梵风装个摄像头来戳他的心窝子,好人坏人都做,一股拧巴的别扭劲儿治得他服服帖帖,火气不舍得发,关心拉不下脸问。
这个人,简直是上天给他派来的克星。
正版莫吉托喝下一大半,韩驰用杯底磕了磕吧台,问道:“于廷,你是怎么和纪何初认识的?”
“这个……”于廷咽下最后一口煎饼,擦了擦嘴道,“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的确说来话长。
于廷比纪何初大一届,两人专业不同,大学生活的唯一重合点只有宿舍——住在同一栋楼。
他认识纪何初也是在宿舍楼下。
那会儿于廷念大三,母亲在一年前生病住院,需要进行器官移植,配型器官出现之前每一天的治疗费用都高得惊人,更别说移植手术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