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对往事讳莫如深,滋生出一股强烈的倾诉欲:“好。”
他默然一瞬,似是陷入了久远的记忆当中。
好半晌,他才沉沉地开口,语速很慢:“我母亲叫沈凝,独生女,从我记事起,她的身体就不好,经常住院,每天吃的最多的就是药。”
“她和傅岳松是联姻,但我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喜欢傅岳松那个人·渣。”傅寂深平静地说着,语调毫无起伏波澜:“她住院时,日日盼着傅岳松能去看望她,但得到的只有失望。”
“……她很美,即使生病也有种病态憔悴的美,让人一看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想象,她健康时该会是多么美丽的模样。”傅寂深悠悠道:“她还精通琴棋书画,样样优秀拔尖,傅岳松根本配不上我妈。”
“她经常把我抱在腿上讲启蒙故事,教我读书写字,还画我吃饭、睡觉、玩玩具的样子。”
他说到这里,搂着青年的手轻拍两下:“家里的珍藏室,就有我妈画的画,明天我拿给宝宝看看。”
“好啊。”温惊桥应一声,继续认真倾听着。
傅寂深接着道:“她离世之前,我一直都是跟着她学习的,我妈应该是知道没办法陪我太久,所以用药以外清醒的时间,都叫司机带我过去。”
“我妈做的饭菜也很好吃,但她只是偶尔做,因为油烟大,她容易咳嗽。”
“……直到我7岁那年,有一天,司机没接到我妈的电话。”傅寂深顿了顿:“晚上,外祖父母接我去了一个地方,我看到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就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
温惊桥听到这里,无声地收紧手臂的力道。
他知道,不论是那一刻的小阿深,还是此刻的阿深,都一定很难过。
就像他一样,突然有一天,就再也见不到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