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温惊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他放首轻松欢快的音乐,慢悠悠地小解、刷牙、洗脸,然后只穿着宽大的上半身睡衣,就旋开卧室门走出去。
“桥桥,早安。”
熟悉的磁性嗓音忽然传来,温惊桥略微一惊,就见衣冠楚楚的傅寂深坐在客厅沙发上,遥遥地看过来,还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腿。
“……”温惊桥也不由低头看。
好消息,下摆能遮到腿·根。
坏消息,纹身贴彻底褪了色。
“额,早。”
温惊桥尴尬地打完招呼,就扶墙走到衣帽间,刚一踏入,身后就有沉稳的脚步靠近,温惊桥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那道仿佛具有穿透力的灼热视线。
现在掉头关门还来得及吗?
“桥桥。”傅寂深走到他对面,单膝点地半蹲下,扣住他的膝弯:“这是……贴的?”
微烫的指温令温惊桥瑟缩了下,温惊桥别过脸,觉着他们的姿势有点诡异。
他说:“当然,我怕疼,咋会在膝盖纹身呢。”
“小坏蛋。”
傅寂深拿拇指的指腹搓揉,把青黑色的贴纸彻底弄干净,却没收手,在显露无遗的浅淡疤痕上轻轻抚摸,皮肤肌理便缓慢过度到粉色。
“这疤是怎么伤的?”
这个啊,温惊桥微眯着眸子,是他某次炒菜时,宋珩嫌他炒得慢,用力推的,撞到了水泥和砖块垒的边缘。
温惊桥不想让傅寂深怜悯他,便漫不经意道:“小时候在灶台边上做饭磕的。”
而傅寂深听言,心口倏然揪紧。
旖旎的念头顿然消失无踪,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出现一幅小号桥桥踩着凳子、够着锅做饭的情景,有股极为陌生的、汹涌的心疼和怜惜,密密匝匝地爬满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