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晏无咎昏迷前见到的最后一幕,也是他此生见过的最锋锐磅礴的一剑,以至于此后数十年都念念不忘。
陆聿宁偷偷扯开口罩,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奶茶,心脏已经随着背景的鼓点开始怦怦狂跳,肾上腺素好像在飙升,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示,满是强装着的冷静自持。
旁边的观众已经按捺不住,死死地攥着同行人的胳膊,还用气声交流了什么。
剧情快速推进,竹林、天机阁、疫村……
陆聿宁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卡在温泉剧情到来之前,低声对裴砚说了一句:“我去趟卫生间。”
裴砚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仿佛已经明白了他刻意离开的原因,于是眼里流转过促狭的光:“这就要跑了?”
陆聿宁用胳膊肘怼了他一道,趁着裴砚没来及地伸手抓住自己,慌不迭地从影厅后门溜了出去。
没有谁能比当事人更清楚地知道温泉那段拍得有多露骨,陆聿宁暂时还没有那个自信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欣赏自己如此为艺术献身的表演,要是让他留在里面,恐怕早就把座椅连带着地板一起抠烂。
他跑得迅疾,一出影厅就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电影放映期间,外面的走廊上几乎没有什么人,陆聿宁放慢了速度游荡了一会,却不想正好撞上了从拐角转进来的一位观众。
“呀!”
“不好意思。”陆聿宁反射般地向后弹去,急速收缩的瞳孔中映出来人的面容——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素色风衣,身上的气质从容又舒展。陆聿宁平白地感觉有些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里遇见过似的,不由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