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的路演总共四场, 正常情况下只要求主创在电影结束时悄然登场。然而路演票开售当天陆聿宁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联系了影城给他提前预留了两张票, 说是要给现场的观众一个巨大的惊喜。

为此还痛失四位数巨款。

不过为了观影时不引起混乱,他特意挑选了第一排的边角座位, 等到电影开场前灯光暗下的那一刻,牵着裴砚的手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

因为是冬天,他们特意穿了高领的冲锋衣,拉链一拉,口罩一戴,没有做造型的头发被帽子压得松松垮垮,加上电影院昏暗的光线, 根本没被注意到。

唯独落座时, 坐在裴砚身边的女生好奇地投来了一眼, 随即就迅速被骤然亮起的屏幕吸引了注意。

攒动的火光照亮了夜色, 近处的水面上投下血月的影。忽然,一阵疾风吹过,拨乱了水面上的倒影——大火、房屋、魔修乱作一处,急匆匆从屋内逃离的修士被一掌贯穿,破碎的内脏掉落,啪!但下一秒,一同落地的, 还有魔修的尸体。

半大的少年拿着一柄短剑,剑身上的冷光映着浓稠的血,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到地的魔修与在濒死间挣扎的师兄, 安静地蹲下身合上了对方的眼,又反握着剑悄无声息的离去。

只可惜他下一次刺杀并没有成功。

那些占据他家宅院,正准备为这一次的战利品大肆庆功的魔修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门外鬼鬼祟祟的少年。魔气轰的一声撞开了被火舌□□过的半扇木门,下一刻,少年整个人都被掼在了廊下的木柱上。

“尊者,是晏家那小子!”

“不是说那小子早就被你们杀了吗?尸体都和他爹妈的一块烧成了灰!”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但晏无咎知道,那个替他死了的其实是仆人的孩子。他呸了一声,手上的剑毫不客气地划破窒息的空气,料想的血腥味没有到来,喧闹的院子里传来了他的惨叫。魔修将他的手臂折在身后,粗暴地往院里一推,踉跄中不知道撞上的是谁的尸体,血污沾了他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