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宁像是被这风吹得泄了气,声音也软下来:“……我那时候只觉得你欠揍。”

“我知道。”裴砚的回答依旧。

陆聿宁撇了撇嘴:“你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注视你。”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银杏的簌簌声,竟有几分似心鼓之声。冬日温暖的阳光洒落下来,在宣传栏的玻璃门上斜切了一道光影,像是徜徉的浮金河流。陆聿宁静默的思绪顺着河流一路飘荡,仿佛回到了十五、六岁的少年时代。

“……”他嗫喏地动了动嘴,禁闭的唇间挤出了一句模糊黏腻的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羞赧地骂些什么。

“当年你走之后,我问了你的同学、你的班主任,最后只得知了你转校的消息。本来以为会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初恋,没想到居然还有缘分在异国他乡见到。”裴砚声音轻慢,气息一下一下扑在陆聿宁耳后,手掌在他腰侧不安分地收紧,“我那时候就想,陆聿宁已经走了很远,他已经不认识我了,我得重新让他看见我。”

像是狼突然露出了獠牙,陆聿宁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被摸过的腰身下意识地绷紧。

半晌,陆聿宁张了张嘴:“难怪你在一年后就……脑子好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

裴砚失笑:“我也吃了很多苦的,小宝。”

高三的夏天他突然爆发了难以控制的信息素紊乱,家里在商议之下只好把他送出国治疗,学校也是在那时申请的。但当时的计划还是原计划,只想着完成学业和治疗结束之后回国顺利走上家里铺就好的老路,却没有想到会撞上出道次年出国拍摄综艺的陆聿宁。

改修双学位时,几乎所有人都不能理解,好在短暂地思考两天后,父母还是由他去了。

裴砚的性格向来固执,真要是做了决定,没有人能左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