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身勾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为了以防陆聿宁明天翻脸不认账,打开照相机就对着他酣睡的侧脸拍了个遍,镜头从他微张的唇滑到紧闭的眉眼,最后停在了白绒绒的耳朵上。
“真是……”他低低感叹了一句,没忍住伸手把那对耳朵整个包在掌心里揉了揉,“怎么能突然长出这种东西。”
温热的气息扑上耳尖,猫耳抖了抖,随即又耷拉下去,埋进陆聿宁乱糟糟的头发里。
裴砚收起手机,在他的耳根上又揉了揉。似乎是熟悉的触感唤起了他的一点微末的记忆,他好像终于回想起之前那次易感期时的零碎片段——在床边刚穿了一条裤腿的青年,头顶上令人诧异的猫耳朵,还有身后……
如此怪异的画面,很难不让人觉得是一场绮丽的梦,可它似乎又是真实发生过的。
果然是因为那天发生了什么,陆聿宁后来才躲了他那么多天。
裴砚的视线往下扫去,陆聿宁的腰后空荡荡的一片,让他感到几分遗憾。但只要一想到陆聿宁明早醒来发现这对耳朵后,会是怎么样的反应,裴砚又不由地升起一些促狭的念头。
裴砚盯着陆聿宁看了好一会儿,呼出一口气,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点,把人整个裹进怀里。
他俯身在其中一只耳朵尖上一咬,低声念叨:“晚安。”
……
陆聿宁依旧是被热醒的。
他这一觉原本睡得很沉,可到了半夜,好像又被裴砚用被子裹了起来似的,但这种感觉又和平时有些不同,与束缚一同到来的,还有山一般的重量,让他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