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们并不知晓,朝闻在十几年前对天机阁如今的首座有过救命之恩,深居简出的晏无咎从第一次踏入栖霞山时,就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晏无咎在疫村之时就察觉到了疫病源头的不对劲,而在经过刺杀之后,更是坚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他心中已有一计,通过柳随风逼明虚子现身,只是在上天衍宗之前,还是被玲珑心思的朝闻察觉,于是有了棋盘上剑抵手腕的那一番博弈。

顾雪声跟他们简单地过了一遍戏,拍摄正式开始。

裴砚撑着桌子,冰冷的剑柄抵在他的腕心,他安静地听陆聿宁说完台词,不疾不徐地扣住了剑鞘,然后向前一步,眼尾挑起。

“云水针失窃当天,我一直都在。”

“我早就知道是柳随风拿走了它,历届首座都在定界罗盘上落过心头血,甚至最后它到了哪里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漫不经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聿宁还保持着角色的情绪,直勾勾地审视着眼前的晏无咎,心里却不由地想,这个角色和裴砚很适配。

他想不出谁还能把晏无咎演成这样,明明是水波不兴的平静语调,却让人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稍不注意就要被吞吃入腹。

片刻的失神导致裴砚抬手摸上他侧脸的那一刻,陆聿宁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颤。

裴砚勾住他的一缕头发,像是牵着一道月光,手指虚虚一握,攥进掌心。

“只是朝闻,见你一面这么难,我要何时才能独占少年时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