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句谢谢说得咬牙切齿, 说不上来是尴尬多一些, 还是羞赧多一点。

裴砚垂着眼走近, 注射抑制剂后他的身上再散发不出多少的信息素,但在衣服上,他的气味和陆聿宁初分化时释放出的信息素严丝合缝地交缠在一起,掺杂得暧昧、潮湿,黏腻得过分。

陆聿宁咬着后槽牙,慢慢把脸埋进了被子里。他不想闻,也不敢闻, 可身体比理智更诚实。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腺体还没冷却下来,像是被那股气味再次唤醒了记忆。

“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好声好气地和我说话。”裴砚的声音轻缓,像一根羽毛似的, 撩过陆聿宁的耳朵,“老师,怎么分化一趟,我们陆聿宁跟变了个人一样。”

原本就在努力克制自己情绪的陆聿宁顿时抬头瞪他:“怎么,非要被吼几声才会习惯,想不到你居然有这癖好?”

裴砚掀了掀眼皮,轻笑一声后,稍微收了点逗弄的心思:“……你是个oga了。”

“有什么问题吗?”

裴砚摇了摇头:“延迟分化毕竟少见,你得重新开始适应体内的信息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晦涩地掠过陆聿宁的肩膀,落在被他压在背后的枕头上:“我担心你的身体。”

陆聿宁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把上半身往旁边侧了一点,挡住裴砚的视线。

“我说你们一个个都唧唧歪歪,我是二十二岁,不是十二岁,不就是变成了oga,有什么适应不了的。”陆聿宁撇了撇嘴,不满地说。

“那不一样,陆聿宁。”裴砚凑近了一点,勾过一旁的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就像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陆聿宁抓了抓头发,打断了他,“不就是多一重信息素的干扰,以后要闻的乱七八糟的味道多了不少,反正之前也没少闻,这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至于公不公开就更是小事,不管是oga还是beta,我都是我,虽然很不想变成oga,但木已成舟,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接受它呗,总不能把我的腺体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