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陆聿宁总是把裴砚当成对头,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对他的挑衅。他愤愤地把自己的手臂从对方的爪子下甩了出来,抬着下巴:“我天生脚步轻,不要你管。”

话音刚落,他便听到裴砚和程煜相继“噗嗤”了一声。

陆聿宁:“……”都死吧!死了算了!

还没来得及发作的陆聿宁,很快就被剧组工作人员的声音打断了:“陆老师,裴老师, 景布置好了,副导演说先拍一组合照试试。”

“成熟”的陆老师自认是个不会因为私人情绪影响工作的靠谱成年人,只好不情不愿地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被经纪人推着走到布景中站位。

摄影棚内布置了简约的竹林背景,虚影从背景布上映出远山叠嶂,近处的亭下纱幕半掩,风机将纱幕轻轻吹动,灯光在古琴上投下一层莹润的光。

裴砚披着一身月白长衫,正襟危坐,指尖搭在琴弦上。他饰演的晏无咎乃天机阁首座,少时受过朝闻的恩惠,因此念念不忘多年,后来孤身设局也是为了他。

按照电影的剧情,裴砚此刻是许多年以后朝闻被废时期的装扮,这个阶段的晏无咎其实无法与当初意气风发的朝闻同框,所以背景里总是缭绕着一层乳白色的人造烟雾,如梦似幻,恍如一场镜花水月。

陆聿宁一手抓着酒壶,一手握着工作人员递来的长剑,懒懒地在古琴前面背对着裴砚坐下,然后吊儿郎当地把手一抻,仰着头看向裴砚。

“好。”副导演低声提醒摄像师,“就保持这个状态,陆老师往左一点,眼神……对,看他,别看镜头——很好,挑衅一点,但别忘了你是在和他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