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宁没有立刻反驳,反而低头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不屑:“凭我高兴,凭我说的都是实话。”

还有,凭那些都是我的东西。

“希望今晚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你。”陆聿宁说完,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宴席上的喧闹声已经隔了好几层檐角,夜风扑面而来,将他肩上的微醺吹得一干二净。他并没有回到水榭主桌,而是迈着慢悠悠的步子往僻静的地方走,想躲个清静。毕竟社交这个活动着实耗费心力,他也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人机。

但刚拐过一段回廊,就看到前方有一道人影忽然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稳地靠在栏杆边,险些跌倒。

陆聿宁吓了一跳,脚步顿了顿,定睛看去。

那人额前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不知道是不是廊下的灯光昏暗,衬得他的身形有些单薄修长。他一只手撑着雕花的木栏,另只手按着额角,像是晕得不轻,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很不像平时的裴砚。

陆聿宁下意识蹙起眉,脚步却没立刻迈上前。他并不天真到觉得这是巧合。

“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