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不远处的裴砚,目光就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过,连同另一道视线一起,好似激光般要把陆聿宁射了个对穿。但当事人不知道是没有察觉,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依旧游刃有余地穿梭在水榭中,直到偶然抬眼,好似不经意般地再次看了过来,虽没有落点,但裴砚还是稳稳地将视线迎了上去。

陆聿宁勾起嘴角,半弯的眼睛好似月牙,微微抬起的眉给这个笑平添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原来不是在看我。裴砚有些遗憾地想,手指漫不经心地翘了翘桌沿。可陆聿宁这副样子又着实可爱,让他没忍住又多看了几眼。

旁边从陆聿宁到场后就变得沉默的郑林夕忽然起身,跟旁人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裴砚看着陆聿宁的视线跟随着他的背影从自己这里偏移,随后又慢悠悠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朝顾雪声微一点头:“我出去透口气。”

……

偏厅的洗手间藏在曲廊之后,灯光很柔,连镜面上的光都晕成水波。

郑林夕洗了把脸,靠在洗手台前,随手抽了张纸巾慢慢擦着手,像是单纯找了个借口避开主桌的热闹。面前的镜子里出现了意料之中的身影,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把揉皱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内,故作镇静地说道:“你今天好风光,一登场,所有人都被你吸引了。”

陆聿宁扯了扯嘴角,把半倚着的身体从门上挪开,面无波澜地走到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开了水龙头,冲了冲手。

“嗯,我故意的。”陆聿宁不咸不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