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宁气得想挠他,但猛地往前扑去——却什么都没抓到。
身下的地面忽然塌陷,他整只猫仿佛掉进一口黑洞,身体瞬间失重,意识却还被困在那场荒谬的梦里。
他想睁眼,眼皮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
呼吸也忽然变得极其艰难,胸膛里仿佛塞了一团沉重的湿棉花,每吸一口气都似在水中扯下一缕稀薄的氧。胸前的重量逐渐下沉,很重、很凉,像溺水,他无法动弹,四肢僵死,意识被那股从四面八方用来的沉压感层层裹紧。
就在那股冷气快要钻进他骨头缝里时,那个“东西”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却莫名熟悉:“我不会让你太难受。”
陆聿宁猛地一抽,像是挣脱了束缚,带着一身冷汗从梦中惊醒过来!
他四肢瘫软地瘫倒在床上,剧烈地喘着气,胸膛像被火烧过一轮,毛都炸了起来。
侧头一看,裴砚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正横压在他的身上,似乎是睡得很沉。
那点熟悉的冷杉薄荷味仍在鼻尖若有若无地萦绕着。
陆聿宁死死盯着他,耳膜里还残留着梦里那句轻飘飘的话。
……爹的,就是因为你我才会这么难受!
陆聿宁艰难地用后腿在他的手臂上一蹬,把自己解救了出来。在枕头上心有余悸地缓了几口气后,梦中的那些恶心画面还在往他的脑袋里钻。
不行,虽然觉得郑林夕的诡计不能那么简单得逞,但是陆聿宁还是觉得自己得做两手准备。
他踉跄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蹭到床头柜上正要摸裴砚的手机,却看到屏幕骤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