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宁小心翼翼地走到岛台后面,探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盯着裴砚的背影。
应该是蒙混过关了吧?虽然不觉得裴砚有这么好骗,但至少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是这么一回事,那他们就还能保持着暂时的平衡。
不然陆聿宁真得再喝一次酒,直接逃回自己家——但这样基本也就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在他已经做了这么多丢脸的事后,再让他向裴砚承认自己就是陆聿宁,跟要他命有什么区别?
陆聿宁都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能遇上这么操蛋的事。
“怎么一直盯着我?”裴砚突然回过身来,目光一下子便准确地锁定了陆聿宁躲藏的地方,“这么快就饿了?”
陆聿宁原本没打算理他,无奈裴砚已经关了火,端着两个盘子走了过来。
“咪。”盛着香煎虾的盘子在陆聿宁眼前虚晃一枪,他都还没来得及凑上前闻,裴砚就瞬间把盘子举高。
陆聿宁磨牙霍霍。
“不是要上桌吃?”裴砚笑道,对陆聿宁招了招手,“过来,我给你剥虾。”
陆聿宁犹豫了一会,从餐桌的另一侧跳了上去,裴砚有些遗憾地垂头瞥了一眼,在想要不要把多余的椅子都撤掉,这样他就无路可走了。
可惜陆聿宁并不知道他脑子里的那些混账想法,不然横竖得再对他破口大骂好几分钟。他放下屁股往桌子上一坐,张着嘴就开始催促裴砚的动作。
裴砚扯了扯嘴角,拿起一只虾,慢条斯理地拆开它的壳。
他的手捏起虾肉,没有刻意伸出去,手肘支在自己身前,像是在故意在引诱陆聿宁坐得离他近些。
猫在原地等了许久,都不见他送过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伸长脖子去够——在叼走虾的那一刻,还顺带在他的手指上咬了一口。
狗东西,又玩他。
并且因为裴砚之前说的那句话,这回陆聿宁特意咬得重了一点,虽然仍旧没有破皮,但也在他的手指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