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验证自己先前那些不切实际的猜测, 找到雪饼的去向已经胜过所有。
直到他在卧室看到被柜门压住的衣角,那些疯狂的念头再次涌入了他的脑海。
裴砚不可置信地拉开柜门, 虽然眼前的场景和他想象中的有所不同,但已经足够让裴砚觉得, 自己应该是疯得彻底了。
黑色渔夫帽上的白色猫毛异常明显,上面的logo被湛蓝色的颜料遮掉了一个字母。灰色的帽衫被猫压得有些皱,上面隐约还能找到一点金黄色的碎渣。
裴砚伸手捞起躺在柜子里的猫,陆聿宁睡得迷迷糊糊,那双圆溜溜的鸳鸯眼还没有完全睁开,眼皮半耷拉着,眼珠前罩上一层迷蒙的水雾, 像是蓄着一汪晶莹的泉。粉白色的耳朵尖从雪白的毛堆里冒出来, 一只立着, 一只向旁倒着, 长毛乱蓬蓬地支棱起来,活像个被风吹乱的蒲公英。
胡须上沾着的衣服纤维随着他打哈欠的动作一颤一颤,他的后腿蜷在肚皮上不肯动弹,尾巴尖倒是比脑袋清醒多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往裴砚的手臂上拍。
蹭过皮肤的绒毛仿佛都变成了柔软的触角,悄无声息地探进裴砚的心里。
陆聿宁花了小半分钟,才彻底清醒。看清裴砚的那张脸的一瞬间,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喵”地一声就从裴砚的掌心里翻了下来。
突然失重的感觉让他恐惧,本能地用爪子勾住裴砚的手腕。
尖利的指甲刺进皮肤, 裴砚吃痛地“嘶”了一声,另一只手快速接住了半吊在半空中的陆聿宁。
后者的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确认自己已经恢复了猫状,顿时长舒一口气。
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