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黑猫耳中,陆聿宁表达的却是与娇滴滴的语气截然不同的意思:我不过就是喝了两口酒, 你至于生气到现在吗?

裴砚低头瞥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陆聿宁咬了咬牙,继续加码。他毛茸茸的尾巴卷上裴砚的手腕,爪子轻轻摩挲了几下裴砚的手背,像是在展现自己被剃秃了的那块毛,然后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哀求地看着他。

好像在说:你看我都这样了,不给我点补偿吗?

虽然实际上说的是:你昨天晚上对我动手动脚我都没生气, 你快别在这里给我装了。

配上他那压软了的嗓音, 好像有一种下一秒就要取谁狗命的错觉, 可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裴砚是无福感受了。

“喵——喵呜——”陆聿宁自以为已经把所有模样装得极尽可怜了, 然而裴砚依然没有动作,甚至还微微侧了一下脸,看向了别处——仿佛是在思考等会回去吃什么。

……这不应该啊。

陆聿宁心下一沉,这人的心到底是石化的还是铁打的?分明自己一被流浪猫们这么一通操作就会心软。

他索性直接倒在了裴砚的腿上,四仰八叉地扯了扯他的裤子。

裴砚看着他。

嘴角微动。

然后,一把手挡在了椅子的边缘,无情地说:“你要是翻下去了, 我会和它一起笑你。”

陆聿宁动作一僵,前爪差点抽了自己的脸。

黑猫甚至还在笼子里煽风点火:“算了吧,看这架势, 你这买卖我是挣不着了。”

陆聿宁气得直接翻了起来,气势汹汹地走向售卖柜,尾巴高高翘起,一副“我今天就他喵的要这个罐头”的盛气凌人模样,随后扭头,冲着裴砚忿忿地“喵!”了一声,眼神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