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说着,用爪子指了指在它笼子旁摆放的大罐小罐的零食。

陆聿宁陷入沉思:“这家宠物医院已经沦落到雇猫打黑工了吗……”

“雇什么雇,就他那俩钢镚儿都不够给我罐头开盖的,”黑猫说道,“我自愿的,带他挣点儿零花钱。”

话落,黑猫上下扫视了一眼抱着陆聿宁的裴砚,晃了晃尾巴,问道:“他咋一直不吱声儿?该不会是不稀罕你吧?”

“……确实隔三差五就能碰着这号人儿,不稀罕猫非要养着,最后闹得谁都不痛快。”

陆聿宁也不知道自己是受了什么刺激,听到它这几声逼逼叨叨,竟起了几分逆反的心思。

“他不说话是易感期刚过还难受。”嘴不过脑子,先行替他开了口,“加上他觉得我犯了点错,可能在生气。”

这句话说完,陆聿宁一怔,突然有些想抽自己。

他在替裴砚找什么理由?

“他钱多着,只要我开口,他不会拒绝。”陆聿宁嘟嘟囔囔地道。

黑猫不太相信地甩了甩尾巴。

陆聿宁只好硬着头皮,转过头去,冲着裴砚“喵”了一声。

后者像是一直在注意他的动静,甫一听见,就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宣传刊物,静默地看着他。

他的下半张脸被口罩遮挡,暴露在空气中的那双眼睛反倒更多了几分平日里察觉不出的神采,灰色的眸子像是黎明时日夜博弈后残留的灰,朦胧、清冷、晦涩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