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低低笑了一声,然后把陆聿宁放在了江临舟身旁的沙发上。
“劳烦,如果它等会不给面子,控制它一下。”
江临舟疑惑地点了点头,不明白裴砚怎么就突然原意把猫“托付”给自己了,因为一句话就统一战线了是吗?
他把手一摊:“我尽量啊,但你也知道,你这猫不太让我碰。”
裴砚没再多说,径自走到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前。
观众的弹幕还在飞快刷着,有兴奋的、有调侃的,也有些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期待着翻车。但陆聿宁不看屏幕,只死死盯着那个人的影。
镜头拉近,裴砚已经坐下来,一束灯光斜斜落下,把他肩膀剪得分明。
“……不用伴奏,谢谢。”
裴砚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比他平日说话时低了几度,嗓音里裹着一点压抑的沙哑,就像是——陆聿宁写歌时听见的海浪声,那种不是从岸边拍来的表面风浪,而是深水层下翻涌不息的暗潮。
第一声琴音落下,裴砚张开嘴——
没有旋律线的牵引,没有编曲的包裹,他唱得干净到近乎赤|裸。
“我踩过夏夜尾巴的风,
没和她说再见就走。”
歌词是陆聿宁的,他一个字没改,可听起来却像换了一个视角。
从十七岁的“我”,变成了看着十七岁的“你”。
裴砚的吉他技巧不算娴熟,但好在这首歌不算难,高|潮时侯,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吉他线上扫着,拨弦的动作干净又果断,带着一点冷静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