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信息素的味道。像是一层看不见的雾,突然就朝他围了上来。

陆聿宁全身的毛瞬间炸开。

正常的alpha一般不会在自己的私人空间收拢信息素,这股气味比他往日里闻到的都要浓郁几分。

等陆聿宁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下意识地吸进了好几口,猫的鼻子比人类敏感百倍,这几下吸得太猛,他顿时就有些头脑发懵,整只猫晕晕乎乎地往前冲。

然后,又一次,优雅地滚到了门板上,四脚朝天摔了个结实。

陆聿宁:“……”

这破身体还能不能用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可他扫视一周,很快发现,这扇门好像是整个屋子里唯一上锁的门。

……什么意思?里面是裴砚的房间?

他还没来得及琢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怎么回事?”

声音里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倦意,含混不清的,却足够让陆聿宁全身的毛炸得更厉害。

他僵硬地转过头,就看到裴砚倚在门框上,墨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眼神还带着些许的朦胧。可即使如此,那双灰色的眸子望过来时,陆聿宁还是本能地缩了缩爪子。

然后,很不争气地,又“喵”了一声。

陆聿宁掩面唾弃。

崩溃的次数太多,已经没有再往下崩溃的余地了。

裴砚眯了眯眼睛,视线在他的狼狈姿态上停留了一秒,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抬腿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