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压抑了下来。
几人脸色微变,尴尬地垂下眼,有人还用手指绞着衣角,试图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陆聿宁的眼角上挑,琥珀色的瞳孔在光下晕染开一片莹莹的光,却随着他挑起的眼角展露出十足的嚣张。
“嗯?说我到时候会在片场被裴砚吊打?”陆聿宁的语气不轻不重,倒像是随口的调笑,“就怕他知道我在,连合同都不敢签。”
这就纯属是打肿脸充胖子了,他和裴砚还从来没有躲着对方的时候。
但是他陆聿宁的面子才是面子,裴砚那边他才不管,此刻的底气一定得足,不然明天传出去都不知道得被添油加醋成什么模样。
还真当是他怕了。
在场没人敢接他的话。
毕竟谁都知道陆聿宁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主。
私下里蛐蛐几句也就算了,真被正主撞上,还真没有几个人敢当着他的面贴脸开大。
陆聿宁也懒得继续浪费时间,收回手,哼了一声后,转身离开。
然而,他一抬眼,脚步便停住了。
好巧不巧,另一位当事人也来了。
裴砚顶着一张冷脸站在不远处,身上正是那套该死的情侣色高定。
剪裁利落的银灰色西装衬得他的肩背线条极其流畅,半垂着的眼帘遮住了大片的深灰瞳孔,头顶的暖光流转过他脸上锋利的线条。
裴砚生得很符合大众对顶a的刻板印象,身量颀长,宽肩窄腰。灯光斜切过来,衬得他的五官愈发深邃,灰沉的眸色中似有情绪翻涌,又令人捉摸不透。
他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氤氲的水汽从玻璃杯的杯口漫出来,顿时把他的目光都衬出几分克制和柔和,可周身的气质依旧透着陆聿宁讨厌的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