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了,冥冥中陈则就是有种直觉,蛮相信李恒,他真往里投钱了,除开卖房钱还追加了一笔收回来的货款。
贺云西亦投了一大笔,具体多少他告诉了陈则,是陈则投进去的数十倍。
陈则开玩笑:“我是不是傍到大款了?”
贺云西说:“那不是,我跟你混的。”
投资得拉长线,一年半载就分红回本不现实,他俩都挺有魄力,那么多钱扔进去跟打水漂一般,投完就不管了。
是赔是赚看命,也看李恒的能耐——项目后面自是大赚特赚,可那都是后话了。
现下卖房钱没了,陈则也不惦记着看新房了,心安理得住贺云西那里。他拧巴见外的毛病被治得妥妥的,全靠二爷生前的功劳,他终于不会哪方面都非要分个你我了,而是选择接受,然后在别的方面付出。
比如大包大揽所有的日常开支。
贺云西更是接受这种模式,乐意被“包养”,别人给的软饭他嫌弃,可换成陈则,那就不一样了。
五金店利润可观,养活四个人绰绰有余,陈则盘算着,买房的打算多搁置几年,等以后存到足够多的钱了,一次到位换个顶好的。
贺云西说:“要不整叠拼,上下两套,上面咱俩住,下面那套给诗琪她们,有时我妈过来和她们一块儿也方便。”
挺会计划,想得够深的,还真冲着踏实过日子去的,太务实了,陈则有些接不住招。
依照二爷生前的遗嘱,陈则最近往四野山上跑了两趟,还下乡去了一个村小,将二爷来年要捐出的资金提前落实到位。
回程贺云西来接,路上,贺云西忽而问:“想二爷吗?”
陈则靠着车窗,看看外面,过了会儿才说:“想,但是已经他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