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则想得通这里头的逻辑,猜到了,望着对方,良久,似是而非说了句:“心眼挺多。”
没人反对,后一个月,找个晴朗的天,一家人从斜对面304搬到302,离开那天,陈则在属于何玉英的主卧坐了大半天,朝着何玉英的照片,过了很久,扯了扯嘴角笑道:“看到了吧,我没步你的后尘,不像你们那么失败。”
最后,他将何玉英的照片摁倒覆桌上,低低说:“走了,以后我就不管你了。”
他们只搬走了日用品和衣物等用得着的东西,余下的都留着了,贺云西帮着处理,陈则当起了甩手掌柜。
主卧的杂物被清空了,搬走没意义,还不如扔了,省得占空间。
江秀芬背着陈则把相册那些搬到了二爷房子里,即便那两口子生前不当人,可多少是个念想。
陈则睁一眼闭一眼,不在乎,爱留不留,他不管了,真放手了。
旧房三两天卖不掉,新房还没影儿,店里的账收得差不多了,头等大事就是还账,清空所有的债,接着剩下的存卡里,以便日后周转。
这年重阳,陈则最后一次见到方时奕,依然是对方找上来,可与以往不同,这回不再是死皮赖脸求和,是来告别的。
方时奕似是遇上事了,整个人憔悴,气色极差。陈则漠不关心,冷眼面对,直到对方离开都没给个正眼。
也是那一天,当夜,一场变故前悄然而至。
陈则消息闭塞,忙着打理五金店,没空关注外界的动静,还是后面偶然听到别人谈论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