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人要死了,那都是挂念子孙后代,要看到谁结婚或生子才能合眼,二爷修身养性一辈子,这时候竟不能免俗,思及陈则分了大半年了还单着,没伴儿。
“你往后,是想讨老婆,还是就原先那样?”二爷没话硬挤话,老脸不要了,在意起男同性恋那点事,“还找不找?”
陈则不跟他扯淡:“能不能少操心点。”
二爷挑开了说:“你觉着,小贺怎么样,合不合心?”
可惜陈则榆木疙瘩,忍了忍,大逆不道回:“你哪根筋不对,别发神经。”
二爷老神在在:“说两句你急什么。”
“你哪只眼看见我急了?”
“两只都看到了。”
老头儿挺会胡搅蛮缠,陈则不搭话,他惯能拆台,兀自说:“一个两个,当老子瞎啊,成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又不是瞅不见,都多少回了,你俩不是搬一堆住他那屋了么,还装蒜。”
负手走一走,二爷摇头,不懂当下世道变迁之快,但又颔首认可:“小贺他稳当,踏实可靠,有他在……多个人多份帮衬,蛮好,蛮好的……”
懒得理论,陈则收拾屋子,到外边倒垃圾躲开。
傍晚,贺云西来送水果,二爷点名要吃草莓,馋了,他买了一大盆红彤彤的新鲜草莓,又大又甜。
二爷眉开眼笑,乐得额头上的褶子深到拧成数条。
陈则烦心,到院门口站着,又买了包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