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对门的茶馆坐满了客人,一个高墙之后的大院子,摆了二十来张桌子,每桌都有人喝茶或打牌。
陈则一天都未外出做工,守店里,有单子就交给徐工他们做,徐工他们不在店里,便等着他们回来了安排他们出去,他成了甩手掌柜,坐门口当门神,只会找东西收钱记账。
贺云西先一步微信上发消息,做出解释:
-对不起,没考虑那么多,我的错。
-消消气。
-下次不会了。
陈则没看手机,没回。
等有空看了,这人又发了几条过来,冲着道歉来的,态度相当诚恳。
实际上陈则没为这生气,起码不是太上火,自己干过这事,对方怎么想的,出发点为何,都明白。
只不过明白是一回事,感受又是另一码,这种行为往大了讲就是欺骗,若是中途二爷有个三长两短,出点什么情况,那他估计到出事了都还一直蒙在鼓里。
果真报应不爽,现世报来得就是快,他帮着瞒大邹,转头自己一样被合起伙诓骗。
另外,更多的其实是现在他人是真挺乱的,快炸了。
现实的无能为力使其颓败,茫然彷徨,始终不能落地。陈则一下午时不时就点支烟,点上了抽两口就做算,奢侈浪费到极致,夹指间待火星子烫手了又迟缓地丢地上,鞋子踩上去,碾灭。
何玉英死了没这么焦躁,紧绷的神经都突突的,无形的弦近乎拉断。
贺云西何时来了,站面前的,陈则都没惊觉,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