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诗琪抽噎到打摆子,陈则为她顺气,轻柔拍了下她的后背:“写吧,别嚎了。”
“我、我不想写……”小孩儿话都讲不利索了,“过两天再写,行吗?”
陈则不答应,坚持让写完。
“没什么好哭的。”他说。
江诗琪趴桌角,抹抹眼睛,瓮声瓮气的:“哥,我们以后咋办呀?”
陈则平静回道:“不咋办,还是那样过。”
江诗琪很乖地压着情绪,可过了半分钟依然憋不住带上哭腔,拉他的袖口,扑上去抱他:“哥,姨没了……”
何玉英葬礼收了不少帛金,这家几百,那家上千,几位故交更是大方舍得,个个上万。
本地帛金一般也就三五百,心意到位就行,街坊邻居们给得多是出于可怜照应这边。
熟人们给的收下,这钱不能退,至于另几笔上万的,陈则趁有空,逐一还回去,出事不来帮衬,死了却装情深意重显义气,走过场做面子功夫,陈则再缺钱再没骨气,也不要这种打发叫花子式的死人钱。
这年头还钱也挺得罪人,找到那天的丰腴中年女人那里,中年女人显然蛮震惊,没料到他会找上门,似乎担心他会赖上来,便下意识要赶人走,当知道是来还钱的,登时尴尬不已,这才打算打开门请他进去。
“你这孩子,真是,那是我们的一份心,还什么还,收着,还跟我们见外上了。以前你妈他们帮了我许多,要不是她,哪有我们的现在,唉,也是造孽,她啊,怎么会这么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