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衣服、发丧、拿医院的手续到派出所开死亡证明、联系殡仪馆,等火化后开灵……陈则自己就是做道场的,过程他熟稔于心,不需要哪个长辈来教。
家里压根没准备下葬的寿衣,死了也得穿新的,何玉英生前体面,走了不能太寒酸。
至少买身像样的牌子货才能配上她。
贺云西去搞的衣服,初二好多店没开,歇业关着,想买也没处买,他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就弄回来一身合何玉英尺码的行头,牌子不算差,挺好的,不至于招何玉英嫌弃。
换衣服是陈则来,习俗是找一个德高望重的同性长辈,陈则没让,关上门,为何玉英收拾得蛮利索。
陈家大门敞开,客厅里乌泱泱人群攒动,等换完衣服,陈则就不浑噩了,再出来,他十分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也有条不紊地去做。
来的人都在哭,放声大嚎,细细啜泣,或是扯起袖子抹泪。
晚些时候,还没来得及送何玉英出门去火葬场,又一批人来了。
一位丰腴的中年女人进门就搂着陈则,在路上就已哭得快断气了,站都站不稳——当年陈家出事,但凡与这边有联系的恨不得赶紧撇清关系,跑得要多快有多快,何玉英活着的时候没见得这些人来拉一把,她死了,曾经交好的部分故交倒是良心发现,不晓得怎么知道的风声,一个接一个出现。
陈则对这些人早没印象了,应付不来这些人际交往,二爷代他接待这些人,不用他处理。
去火葬场的路不远,二十多分钟,去了就能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