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挺难理解北方究竟有多冷, 江秀芬没事干,成天不出门, 窝家里盯新闻,她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北河市,看到外地不相干的报道倒是津津有味,眼珠子都快掉电视机上了。
陈则跟着扫了两下,庆成市就是北方城市, 闲聊时无心讲起:“贺姨最近还好?”
贺云西说:“挺好。突然问她干什么?”
“没事。”谈及看到的新闻, 陈则忍不住朝手心里哈口气, 出门没戴手套, 风一吹就难受,指节都冻僵了, “贺姨一个人在那边生活,你也不在,有事没人能随时顾得上, 快过年了,你不回去?”
“不。”
“贺姨呢?”
“她过她的,也不过来。”
“留她在庆成不管?”
“她有她的安排,不和我过。”
陈则对此不太能理解,谁家过年不是长辈在哪里就去哪里的,贺家就母子两个,贺云西至今没有动身回庆成的打算,汽修厂再过半个月也该放年假了,这人还留在北河市,怎么看都不应该。
“一年四季都待在外边,难得休个小长假,过年了,可以回去陪陪家人。”陈则说,少有啰嗦,挺为贺女士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