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应对死气沉沉, 陈则的呼吸很重,不反驳就是变相承认,无从辩解。
白天在外面耳目多, 贺云西强忍着装作无事发生, 直到没人了才敢发作。
陈则偏开了脸, 大有自暴自弃躲避的意思, 避而不答。贺云西高大的身形压他跟前,把人转回来,强硬逼迫:“不要想糊弄过去,你到底发哪门子的神经,准备把自己搭里面?我今天要不是在那里拦着, 其他人都还在, 你要动手,也不为她们考虑一下, 都不管了?”
躲不开,良久,陈则低声开口,语气颓丧:“……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清楚后果吗?”
“……”
“问你, 讲话。”
“不清楚。”
“这是犯罪。”贺云西缓缓说, “她死了, 你就是杀人凶手……”
陈则定在那里, 又不张嘴了。
贺云西堵着他,自白天就憋着一股劲儿, 心有余悸。陈则的状态从昨晚就很不对劲,太反常了,中午二爷他们都走了, 贺云西不敢走才留了下来,也幸亏是预感对了,但凡当时没留下拦着,必定会出大事。
陈则就是魔怔了,做事不过脑子,也不晓得他怎么敢的。
小孩儿和老人都在,不仅是把他自个儿搭进去那么表面,江秀芬不被吓死都算好的,还有江诗琪,这得是一辈子的阴影。
“不愿意她活下来,早该放弃抢救,而不是等到现在。六年了,之前干什么去了,非得等到现在亲自动手,把她弄死背上杀人犯的名头?”贺云西气性大,讲话比阳华大道还直,字字珠玑,又难听,“如果真不想她活着,那你大可以现在就把氧气管拔了,不治了扔那里让她等死就行,有的是办法,犯不着也跟着去陪她。”
陈则双唇翕动,接不了。
良久,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