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白天忙昏了头,回家又遇上这么一出,所有的事情都来得过急,陈则脸上有些白,血色近乎全无。
一夜漫长,基本是生熬到天刚蒙亮。贺云西留下来陪陈则打地铺,陈则没合眼,他差不多也是半晚上不睡。
早上李恒开车到楼下等,贺云西联系他到这儿帮忙,相互搭把手把何玉英弄上去,之后到了医院贺云西跑动缴费,李恒打下手。
检查的结果与前一晚在电话里讲的没两样,还是那个说法:
何玉英的情况有好转,但是否有苏醒的希望还得看后续,如果持续变好,那就是有很大的可能性。
——只是可能,医学上不谈绝对的概率。
陈则与成教授单独聊了很久,等再出来,李恒下楼买水了,贺云西守在何玉英病床前。
“医生讲的什么?”贺云西问。
陈则没说,找了个位子坐下。
不回这人。
熬了一夜,陈则嘴唇都干皮了,弓起劲瘦的背,像拉紧的弦,半晌,垂着头径自讲:“那么久了,我没想过她会醒……”
第54章
李恒买了水回来已是临近中午, 在外面抽了两支烟,捎带接电话隔空处理汽修厂的事。
检查做完,报告都出了, 不住院, 江秀芬的辛苦收拾白费力了, 离开医院原路返回, 等到新苑,李恒他们还能蹭一顿午饭再走。
“怎么样?”李恒避开一家子,另找贺云西搭腔,本身倒不是很关心别人的家庭,只不过见贺云西比较上心, 站在朋友的角度上好奇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