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闷口茶,挑明了讲:“你开的工钱,是不?别以为我不知道,他高中的学杂费也是你出的,还搞什么学校的特殊政策减免,扯淡,那小子哪里符合条件,连年级前一百都考不进,啥政策都不可能落到他头上。”
陈则面无波澜:“不是,跟我没关系。”
“放屁,你还能骗得过老子,不是你是鬼?”二爷说,“他现在为什么帮你,你心里没数?”
“你想多了。”
省得跟犟驴多费口舌,二爷都看出来的真相,贺云西能不清楚?否则怎么上赶着帮他到这地步。
只有陈则自以为瞒得密不透风,实际底裤早被扒没了。
出门卡九点,见面约在贺家房子,陈则提着钱上去。
房门半掩,到了推门就能进。
贺云西刚洗完澡,腰上围着浴巾,上半身光着,头发半干不湿,见他到了,直截了当问:“今晚住这边?”
第41章
“随便, 都可以。”
反手合上门,来过好几次了,陈则轻车熟路, 玄关鞋架上摆了两双男士拖鞋, 一双是新的, 抬手取下来丢面前, 穿上。
半夜才来,晚点走不走区别不大,反正不回斜对面304,要走多半也是去白事店。
白事店租约年底到期,二爷计划明年不续租了, 把店转到他巷中的平房去, 届时杂货店就不做了。
二爷原本摆杂货摊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卖卖日用品调味料, 挣不了几个钱,关就关了。
这两天白事店的房东已经陆续带人去看店址,催陈则赶在到期前清理掉仓库的存货,陈则也不好每天都到店里睡觉,毕竟承租人写的二爷的名字, 不是他, 早先一直续租房东倒没意见,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今不续了,便颇有微词, 对此非常不爽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