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找二爷借是一回事,老头儿主动给又是另一回事,陈则拎上书包,找上门,将三十万丢回去。
二爷闭眼听曲儿,跟着唱两句,否认这钱是他给的。
陈则云里雾里:“那是谁的?”
老东西打哑谜:“你说谁给的?”
“方时奕。”
“不是。”
“还有哪个?”
睨他一下,二爷舒坦翘起腿:“你认为,能有哪个?”
陈则不猜,没心思绕弯儿,横竖钱不是二爷给的,那就更不能收了。
来路不明的钱收不得,再者,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一个大手笔就是三十万,陈则担不起这份情,过分沉重了些。
“取都取了,又还回去,当人家到银行预约不费时间,跟你白折腾。”二爷慢悠悠说,“人有心意才搭把手,不是那个关系,吃饱了撑的掺和进来。不找你打欠条,又没开条件要利息,钱都送上你那里了,换成其他人,能有做到这份上的?我看你,不识好歹,清高个什么劲儿,是该讲究的时候吗?”
陈则充耳不闻:“你还给他。”
“我不还,要还你自己去,我可没空,晚点约了老余他们下棋,等会儿得过去了。”
“那我去还。”
料定他是这个死德行,二爷不慌不忙,轻飘飘知会:“最近人不在北河市,到外地出差了,你不晓得?咋还,拎着这包现金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