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外人”这个词儿,二爷当场脸黑,若不是顾及店面还没转让,否则按照平时的做派,早火大跳起来跟这个老匹夫叫板比划了,可终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前边都已经做到现在这地步了,忍一口气也就过了。
好在曾光友在这之后稍微有所改变,不再冷着陈则了。
周天和隔壁街区的窗帘店老板谈合作,曾光友将陈则叫上,有点要教他上手的意思了。
店铺谈合作与大公司那种又是合同又是饭局的流程差远了,实际就是俩老板凑一块儿,商量一下工钱怎么算,整个过程十来分钟,连一杯水都没喝完,三两下就谈妥了。
个人窗帘店规模小,靠低价起量挣钱,利润少,请不起驻店工人,又不敢找不固定的散工,便退而求其次与五金店合作共赢。
五金店多是类似的合作,很多时候相当于连接的螺丝钉,一面接着底下的工人,一面与大小的店铺、客户相连。
曾光友问陈则:“你开维修店,一个月挣多少?”
陈则老实,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数,说:“这两年老顾客多起来挣得还可以,平均下来差不多,夏天挣,天气凉快少。”
“不挣的时候就跟着老王头干道士,算下来也蛮高了。”曾光友还挺了解,一开口比其他人都懂行,“这钱,天热挣的起码占一大半,就数着空调单子高空作业拿点,一天接好几单,不要命似的,多高的地儿都接。”
看他不上眼,曾光友讲着又批判,他能挣这么多,基本是靠拉低均价抢单,破坏本地同行市场,砸了别人的饭碗换的。
同行高空作业安两三台空调,总的下来能保个五六百,陈则老鼠屎坏一锅汤,他高空费或低,或不收,市场价铜管每米一百起,他要价便宜至少十块,人家一副垫子四五十,他是三十就卖,什么都走低价,谁能干得过他啊,活阎王要钱不顾他人,市场盘子就那么大点,他倒是吃饱了,多少人都饿着,勉强混温饱都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