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谁?”陈则不解,前两个条件过于容易,“还有一个呢?”
贺云西回:“第三条没讲,说是等你去了再讲。”
带的徒弟陈则认识,大邹,邹叔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不理解这算什么条件,带大邹是哪门子原因。
对面的贺云西一阵无话,须臾,低声说:“邹叔得了肺癌,已经晚期了。”
陈则愣神,挂了电话找到二爷,求证真假。
二爷说:“查出来就晚期了,大邹还不知道,你别跟他讲。”
“刚查到的?”
“有一阵了,去夏县前就是了。老邹也没法子,等哪天他走了,邹斌那小子……难说。你能带就带着吧,就当行善积德了,现在老邹帮你,往后看在老邹的面子上,你多帮下邹斌。”
生老病死,人都有那一遭,或迟或早。
二爷他们几个倒是对这些看得淡,安之若素,平常心对待。
陈则薄唇紧抿:“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说了有什么用,能治病?”二爷背对浇花,过分乐观,“死就死了,人来世上走一趟,都要死的,跟你们讲了反而添堵。”浇完水,放下塑料壶,又是,“各人有各人的命,都是命数。”
陈则不认同。二爷不管,倒茶啜两口,解了渴,安逸到长舒一口气,好像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料准他的每一步:“老曾那个店,你钱不够,是不是打算把房子抵给银行,要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