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寒暄,聊一聊。
厨房内,陈则他们能听到外边的谈话,方时奕立在灶台面前,随陈则后面打下手。
二爷讲的那些,陈则几乎记不清了,早忘了这一茬。
方时奕也听得见,脸上不露情绪,等他们讲完了,瞥向陈则。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耳朵被炮仗打聋了,还是脑子进水了?”陈则刻薄嘴毒,称得上是恶语相向,他以往从不骂方时奕,可此刻像对待仇人,咋伤人咋来,“我他妈说的你当放屁,听个响就完了,追着恶心我,有意思?”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加之这么多年朝夕相处下来对陈则的了解,方时奕这下收起尖锐,不再像上次那般争论。
问题横在中间跨过不去,那就暂且不管,适当的退步反而更有用。
这一套对陈则向来好使,他吃软不吃硬,办法越是紧逼越不行,相反,软下来缓和还有点作用。
“我来看看,没想怎么……不晓得你也在。”方时奕说,今晚的确是顺路过来探望二爷,不是故意。
“看完了,那现在可以走了。”
方时奕不吭声了,缄默。
陈则今天火气大,刚哐当一下盆子砸案板上了,没控制住力道,不锈钢盆直接干进去一个大凹坑,没法儿再用。
到底是在二爷家,不是自家亦或露天烧烤摊,在这儿闹起来太难堪,陈则有数,他俩讲话都压低嗓门,尽量不让外边听到。
方时奕挺会挑场合,趁其热菜,不和他吵,轻声问:“我妈前些天是不是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