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则倒着不动,没力气,白天干活就够累的了,贺云西拉他脚踝,猛地一下朝自己身前扯,抓住他的左手,眸光落到那道疤上,指腹按上去,忽轻忽重地磨了磨。
“别蹭了,痒。”
“老是这么怕痒。”
“啊。”
“这里,应该好不了了。”
陈则直挺挺朝上,晓得指的是那道疤,他倒宽心,看都不看一眼:“又不是长脸上,随便。”
贺云西的手粗糙,有茧子,磨皮肤得很。
“做工还是小心点。”
贺云西不太会关心人,他自己身上还有条更长的疤,这会儿倒说起陈则来了。陈则摸到了他背后的那条疤,顺着微凸的痕往下走了走。贺云西不给碰,似是有点子介意,扯下他的手压过他的头顶。
“歇会儿。”陈则说。
贺云西像是没听见,毫无反应。
累了烟管够,打火机放柜子上,拿起,抽一支点上。
贺云西叼着吸了一口,而后喂到陈则嘴里,半跪在陈则面前,自己抽一口,再给陈则送一口,中途时不时弹两下烟灰,分配还挺均匀。
先前水进眼睛里,可能是混着沐浴露泡沫了,陈则眼睛有点红,染上血丝。
烟换了牌子,不是原先的常见货了,黑色的烟通体细长,味儿冲,不是很好抽,但很提神。
陈则横躺,没多久脑袋半吊在床外边,吐完烟气,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