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有剩还我,你哪次还过?”
“明天借下你的车,有用。”
“不借。”
“江诗琪学校开家长会。”
二爷无话,安静两秒,示意车钥匙在柜子最底下的抽屉。
“油自己加,别用完了空着回来,还有,开去洗一下再用,有一阵没开落灰了都,洗车费你出。”
陈则应声:“晚点去洗。”
二爷有两辆车,一辆面包车,下乡常开,一辆路虎揽胜,陈则借的后者。
无儿无女无贷的好处就在这儿,其他老头老太苦哈哈一辈子养育后代,老了带孙,必要时养老金棺材本都得往外掏,二爷不愁钱,享乐一天是一天,住老破房子买路虎揽胜,买来还不咋开,纯粹中意车型,搁家里当展览品摆着看。
开家长会是考试周结束的第一个周一,江诗琪就读的北河一中附小虽处于地段最破烂的北岸区,可学校全市排名却能挤进本地公立第一。
五线城市贫富差距比天大,多亏了社会主义制度,学校是穷人与富人为数不多混杂一处的地方。
周一那天,江诗琪一大早起床,换上新买的小裙子,扎俩七扭八歪的麻花辫,拉着陈则身旁昂首挺胸,活似跟在母鸡后边的小鸡崽,就差把屁股翘上天。
她哥开车带她去学校,这是件特拉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