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脑子犯抽,一激动被害妄想症就发病,后一瞬看到桌边的贺云西才缓过神,又骂一声:“我去,你在啊,给我吓的,魂儿都快没了。这哪位,修水管的师傅,还是你找来的,怎么才离开一会儿就多了一个人。”
“你不认识。”贺云西说,不打算解释。
“废话,我当然不认识,要认得能吓到。”李恒把鞋架上仅剩的一双拖鞋趿拉上,甭管是谁的,大直男活得糙,走几步捡起沙发上毯子就往身上招呼,擦头发和周身的水,“走一段刚到酒楼就下雨了,运气够背的,本来我想着先不回来,在外面吃了等雨停再给你带,结果没带手机,要不是恰好身上有现金,不然账都买不了,今天多半得压店里洗碗。”
“没钱可以赊账。”
“想啥呢,我和你们这些老邻居街坊不一样,谁愿意赊我,没钱吃霸王餐,保准报警请我免费喝茶。对了,肝腰合炒卖完了,只有鱼香肉丝和酸辣鸡杂,我加了一份牛肉蒸格子,老板说是你们这里的特色,买来尝尝,闻着挺香。放哪儿,茶几,还是餐桌?”
“随便。”
“有干的衣裤没,借我一套,我行李搁酒店了,总不能今晚都穿湿的。”
“先穿着,晚点再说。”
“你是不是人,现在给我找一身能少块肉还是咋地,着凉了算你的吗,先前如果不是你支我出去买饭,我肯定点外卖,至于被雨淋么真是。赶紧的,快给我找,你家风还那么大,冷死我了。”
陈则也没想到贺云西会带人回来,还是个长相俊朗的男生。
前些年的贺云□□来独往,打小周围就没什么朋友,不爱交际,上学期间连和班里的同学都少有交际,属于极其不合群的孤僻问题少年。
李恒的外貌显小,二十五了,可看着像还在读大学的小年轻,他有耳洞,左边银色耳钉,右边吊少数民族风坠子,手上还套着一串菩提珠,留的现下比较流行的微分碎盖发型,烫了灰色的挑染,腰板偏瘦,整体的风格放浪,一看就是叛逆不服管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