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丧仪式由二爷主持,陈则那张颓废无神的厌世脸撑不起场子,不像那个把式,二爷才够格,往那儿一站像模像样,几回架式下来颇对味,一看就内行地道。
陈则点香,把第一炷香交给大女儿。
大女儿抹抹泪,小声道谢。
第一晚陈则守夜,二爷他们上了年纪熬不住,一般守长夜都是他干。
主家派的人前半晚搬桌子到棺材面前打麻将,问他打不打,打就凑两桌。
他不玩牌,不看手机,守夜真老实守着。
快天亮了才换二爷过来。
住宿位于灵堂后边,只有一间房,五个人住。
贺云西和他们一屋。
村里条件有限,房子就那么大,不可能每个人都分一间房。
一张床一个地铺,二爷他们仨睡床,陈则和贺云西打地铺,没有选择的余地。
被子同样不管够,打地铺的共用一张。
贺云西侧躺,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还没醒。陈则困得眼皮打架,甭管三七二十一,往空着的地方躺下,闭眼就是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