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西抬手,稳当接住,明白他的意思,反手拆了取两支夹修长分明的指间,多的丢裤兜里,一支自己咬口中,一支又分他。
“等会儿,我洗个手先。”陈则说。
贺云西不等,上前,径直把烟卡他耳后。
这人的指尖微凉,触上来有点冷,陈则敏感,本能想缩开,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按着,贺云西像是吃准了他的动作,低声说:“别动。”
似有若无的抚过,略微痒。陈则忍住了,站定,直到对方收回手。
“你自己拿着。”贺云西说,轻飘飘的。
陈则摸向那根烟,稍微调整位置,卡稳些:“行。”
拧开水龙头,接着洗手,再接一盆放桌子上备用。
落日余晖变淡,天空由灰蒙的蓝调取代,夜幕随之降落。
葬礼虽持续七天,可并不是大操大办这么久,现今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了,不提倡铺张浪费,所以一般前几天都是主家的至亲和极少数近邻到场除夕,满打满算四五桌人,到第五天才是开始正式操办,且这种七天式的葬礼算长,不多见,不在一个地方的远亲基本第六天才来。
主家自家人还没到齐,二儿子远在国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一大家子正商量对策,希望陈则他们帮忙看看,啥时候最合适发丧,看能不能等二儿子到家再开始。
陈则处理不来这些,交给张师他俩决定。
张师老狐狸成精,看出来这家现在当家的是大女儿,平常搁生前尽孝的也是她,张师表面模棱两可,可含糊其辞之下的意思是听大女儿的安排,她做主,别人定了不算。
新式社会了,不流行老传统儿子大不过天,人活着的时候没来伺候,走了做样子全是给外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