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贷款满天飞的年代,比起那些资深背债族,欠债十八万就是小事,但陈则得读书,得筹每个月必需的治疗费用,得养家,他没有随意开金手指的通天本领,因此小小的十八万多愣是在前年,他大学毕业都四年了才还清。
陈则一度打算背他妈上天台跳楼,都死了一了百了。
可当真的上去了,他却懦弱至极,始终踏不出那一步。
在城市里跳楼属于是极其没有素质的行为,既影响市容,也影响房价,损害无辜房主们的集体利益,不符合新时代青年该有的思想觉悟。
两岁多的江诗琪不懂跳楼的含义,她歪着头盯向陈则,见他爬上围栏了还傻不拉几地拍手,兴奋大叫,以为她哥在玩,有样学样也要跟着爬。
陈则是被她气下来的。
江诗琪张开手要他抱,第一次口齿不清地喊他:“哥……”
陈则骂:“狗杂种,谁是你哥,别乱叫。”
江诗琪搂他大腿,还有脸笑,年纪小还是听不明白,当他在逗自己,于是更乐。
“哥,抱……”
江诗琪的名字是陈则改的,小姑娘原先不叫这个名儿。
陈爱凤,小姑娘原名叫这,她那被车撞死的老妈是义务教育制度下少有的九漏鱼,肚里空空实在草包,思来想去也整不出个时髦好听点的。
爱凤,iphone,还诺基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