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坑?”章延祖被气笑,“当初要不是你窜弄我去开什么烟馆,我能落得如此田地?”
“你这……怎么还怪起我来了?”汪如海觉得自己有些冤,“当初我就是说了一嘴,是你自己定下的,钱不够,我还给你出了五万大洋。如今这烟馆开不起来,也不能怪到我头上,要怪就怪你自己,被富骁坑了一次不够,还要上杆子送第二次。”
“我那不也是想着赶紧把钱捞回来吗?”章延祖憋气又窝火,“谁知道富骁那么不讲信用,还有章延宗,他通匪,就这一条,我就能整死他,但现在贺家保他,我有什么办法?”
“他就算真通匪,你也得有证据不是?”汪如海叹了口气,也不想再和他说这些来来回回的话了,“罢了,我今天来确实还有事和你说。”
章延祖头晕得厉害,又躺回了床上,“你说吧。”
汪如海思忖了一下,缓缓说道:“今儿我带婉莹去听戏,刚巧遇到了贺督军,他相中了婉莹,我也不好回绝,就应下了。”
“什么?”章延祖气得更晕了。
汪如海马上安抚他,“你别急啊,我这也是为了咱们两家好。”
“胡说,你就是为了你们汪家,什么时候会想到我们?”章延祖怒道。
汪如海连忙解释,“我这怎么叫没想着你们,你想想,若是婉莹得了贺家的名分,这贺督军还有贺家能不管咱们吗?”
见章延祖没说话,汪如海接着又说:“你大哥是铁了心要置你们于死地,你也看到了,贺青云和贺家只向着你大哥,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但若是婉莹嫁进贺家就不一样了,你母亲是我亲妹妹,你是我亲外甥,我能不管你们吗?”
章延祖半信半疑,“你有那么好心?”
“怎么说话的?”汪如海皱紧眉头,用长辈的语气责备道:“舅舅之前也是见你不长进,气昏了头,但刚刚看到你母亲被打成那样,我也实在是心疼。你说,我要是再放着你们不管,你们还不得被章延宗给欺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