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确实没有禁烟, 也只是限制多些罢了。”章延宗琢磨了一下, “但黑疙瘩毕竟是能伤及人命的东西,不知有多少人因为它而搭上性命。我二弟不学无术,为商不仁,将祖宗训诫都忘得一干二净, 我劝诫无果,也只能出此下策。求顾大哥帮忙, 断了他的念想, 以免我章家祖宗蒙羞。”
他说完,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难为你了。”顾长裕对章延宗深表理解,也钦佩他能深明大义,通晓事理。
但这事又谈何容易?
“我当时得知容城有烟馆时, 也和闻市长说过这件事,但他态度不明朗,我也不好再多说,毕竟政府缺钱,这都是无奈之举。”顾长裕也皱紧眉头,叹了口气,“这黑疙瘩乃是亡国之始,吾辈虽没有当年徐大人销烟的魄力,但也应引以为戒。岂料直至今日此物还在祸害国人,为官不禁,为民者更是不思前车之鉴,这世道……何时能变好?”
顾长裕也深深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章延宗在照县就见识过他的酸腐,也见识过他的远见。
他习惯了给每个人下定义,以方便日后所用,但眼前这个人,他却无法立刻下定义,因为这个人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
“顾大哥说得在理。”章延宗想了一会儿才接话道:“我知你新上任,有很多不便之处,想放手大干又怕打破容城目前和谐的局面,所以我帮你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顾长裕好奇道。
“加大对烟馆的税收。”
“这……”顾长裕犹豫了,“烟馆的税收已经是最高的了,再加恐怕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章延宗轻笑,“刚刚顾大哥不是也说了吗,政府缺钱,而税收就是重要的来源。烟馆这种生意本就是踩着线的,说行就行,说不行就不行的,加点税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