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延宗清楚了顾长裕的态度,心里便有了底,他讪笑着说道:“实不相瞒,那家烟馆正是我章家的。”
顾长裕微怔,“是你这个章?”
因为顾长裕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大致看了一下本地经营的商户登记,因为章延祖的烟馆太特殊,他便记下了。
但因为刚上任,事务繁忙,又赶上贺青山来了,便把这事搁置了,没想到竟是章延宗家的。
章延宗嗯了一声,“不过不是我的,是我弟弟的。”
顾长裕轻咳一声,很怕章延宗会说出让他通融的话。
但章延宗并没有,他接着说道:“我本也是不赞成的,但我们已经分家了,便也管不着他了。”
听他这么一说,顾长裕的心才放了下来。
“上次你身边那个章闰来办事,我也听他说过几句,你家中之事也确实让你不少费心。”
章延宗马上想到了章闰给他汇报的内容,叹了口气,“那有什么办法,谁让家父去得早,长兄如父,就算分家了,他有事还是会来找我。”
他怕顾长裕多心,马上又补充道:“只是他将我家的茶楼改成烟馆这件事,我也不赞同,说了几次也不听。不过好在直到现在也没正式经营,不然怕是死了,也没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说是货被虎头山的山匪劫了。”顾长裕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他们打家劫舍我恨之入骨,但这件事,我不得不夸上一夸。听说那匪首还放话,谁要是再敢运大烟就要谁的命,也算是个知大义的。”
章延宗听他夸富骁,心里不知觉得有些得意,笑道:“那匪首富骁身份不简单,也从不做打家劫舍之事,过路时的香火钱给够了,也从不纠缠,确实是个明理的。”
“可他毕竟克扣商户,也算不得好人。”顾长裕收了笑,“这次贺青山来此地驻扎,为了立威,想必一定会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