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骁听不懂这些,但章延宗说了,他就认真听。
“烟馆的税可不一般,他现在手里没货,就没法经营,没法经营,就堵不上这个亏空,此时定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章延宗嘴角勾出一个邪魅的弧度,“这个时候,如果你派人去和他说,让他拿钱来赎黑疙瘩,你猜他会不会来?”
富骁马上明白了,也露出一个坏笑,“他肯定会立马拿钱来赎。”
“对。”章延宗笑意更甚,“他现在没别的办法弄钱,你再猜他会怎样?”
富骁了然,“你是要抽空他?”
“这些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如果当初他们没把我害成这样,如今我也不会想要赶尽杀绝。”章延宗又想到了什么,讪讪地问富骁,“你是不是知道我……不行了?”
富骁怕说及痛处,惹他难过,马上抱住他,“郁哥儿,没关系,我寨子里的郎中曾是我义父军中的军医,医术了得,他定能治好你的。”
章延宗轻笑一声,“当年是宫里告老还乡的御医救了我一命,我吃了他好几年的药也没见多有起色,怕是这辈子也好不了了。”
他说着,又自嘲一笑,“延宗?我爹应是希望我能延续章家香火的,但如今我却成了一个笑话。”
他说着,又悲凉地讥笑两声。
富骁的心都要碎了,他将章延宗抱得更紧了,抚摸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没事的,会好的,就算寻遍天下良医,我也一定要把你治好。”
章延宗自母亲死后,就再未被人这样无条件的关爱过,富骁的怀抱很有力,胸膛也很暖,犹如冬日里的暖阳,温暖着他这个快要冻死的人。
章延宗哽咽了,他说不出话,默默地掉着眼泪。
儿时的记忆在他脑中不断闪现,那时的富骁也是这样无微不至的关心他,处处为他着想。想到此处,他莫名地对富骁生出了一种难以名状的依赖。
“郁哥儿,你别难过,我定帮你报仇。”富骁眼神一暗,“以后谁要敢再算计你,我就让他万劫不复。”